我的位置: 首页 > 回雁
屈芳芳与她的蒸水小驻“洋湖凼”
发布日期 : 2026-04-20 10:25:07 文章来源 : 衡阳日报

■何芬

在“洋湖凼候船亭”招牌下,面朝水面站了一会,我身后的屈芳芳朝对岸一艘带驾驶舱的白船喊了几声:“老傅!老傅!”“老傅”就“突突突”地驾船而来。

坐在渣江镇秋夏村洋湖组组长傅海生驾驶的船上,我们朝蒸水更开阔处行去,我也慢慢得以理解衡阳日报《回雁》副刊作者、“洋湖凼”系列散文写作者屈芳芳笔下的洋湖凼是何种所指。

船只首先经过油菜花田堤岸的一棵树,树上有一个鸟窝。这棵有鸟窝的树,后来我站在傅海生的家门口也可以看见。这条田堤岸是二十世纪末期才修建成的,直接改变了洋湖凼水的流向。

堤岸修建前,洋湖凼的水有一小支是笔直向前流向蒸水,另一大支向左再向左,沿着一个据说有200亩的沙洲绕了一个弯,在台源镇大江村流入蒸水。而因为田堤岸的修建,蒸水河道在涨水时仍旧冲入旧河道,天长日久地在田堤岸围住的旧河道里冲积成了一片土地。原本人们修建田堤岸还是为了将耕种从洋湖凼长长地延伸出去,但后来沙洲被挖一空,蒸水在这一段就这样失去了沙洲,水面开阔起来。而那片旧河道上冲积而成的土地,现在又成为人们耕种的菜地,沿着河种着黄灿灿的油菜花。为了求证傅海生所说,我与屈芳芳花了半个下午的时间在这片冲积土地上走走停停,问了两个村民,才相信确有其事。

屈芳芳在她的文章里对这件事有着自己的记叙方式。她发表在省报副刊的《雨中的洋湖凼》是这样写的:“其实,这条河,原先并不宽阔。孩童时,我们常常挽起裤腿,从这边河,蹚水走到那边河。后来,有人来河边挖沙子,挖了好多年,河床就越来越宽了。河中还夹着小沙洲,有些村民会划着小筏子到小沙洲去,种白萝卜、胡萝卜,春天就种花生。小沙洲,土质疏松,适合种植这些蔬菜和农作物。现在,为了保护我们的母亲河,不允许挖沙子。”

洋湖凼村民们理解的洋湖凼是“洋湖凼候船亭”斜对岸一棵老树下的深水。深水里有块石头,或许刻了字,又说没有刻字。村民们会以洋湖凼作为对比蒸水流向的地标,比如会说“这条河从洋湖凼流过来的”。而屈芳芳是从村民族谱祖山的记载,看到某位古老的先人葬于“洋湖凼”某个地方的记载后,放心大胆开始了关于“洋湖凼”的地理写作。

生态散文写作,是屈芳芳一开始进入人们视野的方式。从她给衡阳日报《回雁》副刊邮箱的投稿内容可以看出,她从2022年开始了对洋湖凼生态的观察和叙事。她还是鲁迅文学院湖南“生态文学创作”专题培训班学员。对于鸟和植物,看得出屈芳芳是发自内心的喜爱。在洋湖凼发现鸟儿生存受到威胁了,屈芳芳会迅速发图片给村里的干部,傅海生接着上级发来的图片,就会驾着船或者开着筏子去为鸟儿解困。屈芳芳回洋湖凼的频率甚至是每周两次,遇到节假日,还会更多。这样一位勤奋的写作者、这样有目标的“在地写作”,当然被省市级作协的老师寄予期望,但是屈芳芳说她现在遇到“瓶颈”了,“令人失望了”。但是屈芳芳“要将家乡写出名气来”的虎虎生气似乎还没有消退。

洋湖凼是屈芳芳的老家,她六岁后随父母离开洋湖凼。2022年后,她开始走回故乡,重新了解自己小时候去看外婆“最爱坐船”的洋湖凼渡口的历史,也了解老艄公的故事,后来又渐渐扩大到了解自己亲友的故事,甚至更多村民的故事。这本身就是一个写作个体自我觉悟的过程,是一种精神返乡,也侧面说明农村不是落后的代名词,这里存留着人们的希望。

蒸水很美,洋湖凼就像是屈芳芳的蒸水小驻,是一个心灵和理想停靠的港湾。在湘江流域,在大衡山山地,我们需要更多的用脚步走出来的、田野考察构建起来的非虚构书写。希望屈芳芳越走越远。


编辑:黄铮

责任编辑:张花

人阅读